“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回去的路上,慎独看着眼前越走越快的小哑巴,不由得开口问道。
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全坏,甚至是找了医院里的老人买的衣服穿,反正看起来挺老气的。
不过话说回来,慎独的确有一点衣架子的意思,虽然款式不潮流,但他穿起来也不难看。
如果再会说一点话就更好了。
像是此刻,看着前面一言不发只顾着向前走的小哑巴,慎独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她的腿这么短,是怎么走得这么快的,居然自己都有点追不上?
有点像植物大战僵尸里丢坚果那关的会爆炸的坚果。
又红又快。
“咿呀!”
所以理所当然的,一听到慎独这么说,小哑巴又蹙着眉回过头来看向了慎独。
“咕噜噜~”
头上的气泡涌动,她说道,
“都说了不要让慎独驾驭那只怪异了!”
闻言,慎独微微一愣。
果然是因为这个....
随后,他说道,
“我这不是没事吗?”
“咿呀……”
小哑巴了撅嘴,垂着眸没说什么,又接着扭头向前走。
慎独无言,只能摸了摸自己后背微微凸出来的脊梁骨,下一秒,他便有些突兀地感受到了活物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随着自己心脏的跳动而蠕动一样。
也不怪小哑巴,刚才自己在她怀里体内的骨头被挤出来的场面的确是有点惊悚了。
就这样,前面小哑巴在走,慎独推着自行车也不骑,就这么一路跟着她往家里...教师宿舍内走。
“哟,老头。”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下班的长谷。
一看到慎独和小哑巴一起回来,他就吹胡子瞪眼道,
“我都听隔壁班老师说了,你这臭小子不来上课也就算了,怎么一天天净带坏小哑巴,带她逃课?!”
“...这波我的。”
慎独张了张嘴,原本是打算犟嘴的。
但看小哑巴一副生闷气的模样,他不知为何也被挂动了心思,懒得反驳了。
“哼。”
长谷也没料到这波慎独会这么老实,连标志性的冷哼都染上了讶异的意味。
但下一秒,看小哑巴解释都不解释,一言不发地就往教师宿舍走,他挑了挑眉,问道,
“吵架了?”
“啧啧,太好了。”
"?"
慎独看向长谷,却见他笑得满面春风,
“该,真该!你已经是御子的丈夫了,不仅天天和小哑巴待在一起,昨晚还敢带那金发女孩回来?我也是佩服你……”
慎独眨了眨眼,立马说道,
“带她回来怎么了,我和她就朋友。”
“是咯,朋友~”
长谷点了点头,欠揍地重复了一遍。
慎独没住,脸色一黑道,
“再说了,要怪也怪那破阿磨山和破蛇沼……”
一听到慎独说神明的坏话,长谷立马急了,脸色涨红道,
“哎,臭小子,我警告你啊,你别说不过就开始诋毁神明大人!”
但慎独却压根没被他打断,反而接着说道,
“俩神经病神明,湖给了御子信物说我是丈夫,山也给了小哑巴信物说我是丈夫……”
“什么?!”
一听到这话,长谷立马瞪大了眼僵在了原地。
但看了慎独许久,他这才意识到慎独没在开玩笑。
随后,他就掰着手指惊疑不定起来,
“嘶....怎么会...你这臭小子...这怎么可能呢?”
是的,就跟哈基米一样,底层代码冲突了。
一边是山大人的神谕,一边又是湖大人的神谕,两位神明都是镇民世代信奉的双生神明,谁的神谕都应该是正确的。
可问题是,总不能让慎独同时成为两个人的丈夫吧?
这对吗?
慎独这一句话,直接给长谷的“山之元宇宙”给干烧了。
而慎独也不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还得练啊,长谷...
说罢,他也负手走向了教师宿舍。
徒留长谷还在原地左右脑互搏。
下午,长谷又去上课了,朔良没待在教师宿舍,发信息问了才知道她偷摸回洋馆去拿东西了。
而小哑巴下午都一直待在卧室里,压根没出来。
这可让慎独头疼了。
他半开的灵智提醒着他小哑巴还在生气,必须得采取行动才行。
但另外一半灵智没开,所以没法告诉他具体该做什么。
于是,便造成了此刻形同冷战的尴尬局面。
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先研究一下自己刚刚驾驭的怪异骨重楼了。
楼下,托着腮的慎独没招了,只能先转移一下注意力,等晚饭再寻契机和小哑巴和好。
骨重楼的特性很明显,基本都是围绕着其第一个“延长”的特性展开的。
它必须要触碰到某样物品才有让其延长的资格,而空间也是包括在内的。
也就是说,之前骨重楼达成的瞬移的效果就是通过延长与其相贴的空间达成的这个效果。
“味...”
如此想着,慎独也第一次意念一动,尝试催动起骨重楼的特性。
立马,随着慎独的意念,其隐藏在体内的骨重楼立马蠕动起来。
一股阴冷的感觉从背后传来,让慎独的身子一颤。
但效果却极其明显...
随着一声骨骼蠕动的脆响,眼前的空间瞬间被延长了五六米左右。
反正,在慎独的视角里,他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远离了教师宿舍五六米。
“嗯?”
他沉吟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却忽发现了一件事:
只是单纯延长空间并没有产生方才将医院一楼化作足球场大小的夸张效果。
唯一产生的效果就是自己远离了...
就像是一根弹簧,前方伸长,便挤压了慎独身后的空间那样。
看来,要达到那种夸张的效果还必须结合骨重楼的第二个特性,也就是能无声地与建筑物结合,将之同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慎独还突然发现一件事。
如果延长眼前的空间能让自己向后瞬移,那延长自己身后的空间呢?
说干就干...
“咔~”
一声脆响,身后的空间立马被延长。
而慎独就像是瞬移一样,立刻出现在了前方的位置。
“呆...早......"
意识到了这招真的有用,慎独兴奋地加快频次。
而随着那每一声清脆的响声,慎独都会向前瞬移一次。
直到连续四五次后,他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摸向了自己的后背。
那里,脊梁骨已经微微凸出,传来一阵隐痛。
不难想象,如果再多用让它复苏,它会直接将自己的脊背给炸开然后脱逃。
骨重楼失控的后果可比忆泥要严重多了。
那玩意复苏蔓延到心脏无非也就是心脏停跳一段时间,这玩意复苏了慎独可是会内爆的。
得慎用。
哎?
等下....
想着想着,慎独却突然又发现了一处联动。
自己现在的心脏,不是被转化了吗?
而且啊,自己的肋骨和脊梁骨都被骨重楼给覆盖了,以怪异能对抗怪异的效果来看,那忆泥现在就算覆盖到胸口也应该没事...吧?
想到此处,慎独又有些心有余悸又有些兴奋。
他之前可是不看网上攻略自己就能摸索出盾戳流、亵渎圣剑、双小曲出血和彗星亚兹拉等轮椅的玩家,有机制联动不用那不是傻子吗?
虽然,也有一定可能会再一次让心脏忘记跳动然后出问题...
“咕噜噜~”
但哪怕如此,慎独却还是用意念操控起了自己小腹的忆泥向外蔓延。
再一次覆盖住自己的双手双脚,随后跨越小腹,朝着胸口而去...
“别死别死别死...”
默念着这样意义不明地话语,慎独额头微微冒汗地看着忆泥彻底抵达肋骨的下端。
“滋……”
下一秒,就在那忆泥跨越慎独胸腔的瞬间,慎独闭上了眼。
但熟悉的黑色烟气冒出,这回,他却并没有那种心脏骤停而生的眩晕。
成了?!
慎独连忙睁开了眼,看向自己的身体。
却见此刻,那忆泥已经浑然天成地将他脖子以下的身体包裹。
而就在他的脊背处和胸前,似乎是因为骨重楼灵异力量与其形成的制衡,总之,在那通体漆黑,宛如盔甲一般的忆泥表面,赫然勾勒出了发着光的,宛如树脉纹路一般的肋骨和脊梁骨线条.....
“我擦...还真行!”
此时此刻,慎独一开始的设想完全达成。
虽然没有完全把自己包裹,所以没法让别人遗忘自己,但管他呢,能当外骨骼用增强体质就行。
他有三昧的加成,再加上升级后完全能包裹身体的忆泥,别说是美国队长了,你让超人来慎独都觉得能过两招。
“味!”
随后,他再发动骨重楼的特性。
他立刻带着这一身的数值向前瞬移。
“哈!”
慎独再唤出了虎毒刃....
“呕……”
但刚刚唤出虎毒刃,打算尝试用骨重楼瞬移去砍人,他却陡然感觉身上的阴冷感陡然扩大了好几倍,就像是身体对同时驾驭三只怪异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这样不行...
同时使用三只绿色怪异的特性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顶多只能同时用两个...
所以,慎独暂时把忆泥的盔甲卸了,然后又研究起了另一个套路。
之前他就考虑过,能不能用骨重楼延长的特性把虎毒刃的长度给延长。
这样他搞个十几米的大砍刀,不是给其他使徒当陀螺抽吗?
只可惜,这套路不太行。
慎独很快就发现了,虽然骨重楼的特性是能延长,但别忘了虎毒刃也是怪异。
你让骨重楼延长小慎独估计是没毛的,但只要是怪异之间的特性互相作用就会产生对抗,所以就算对虎毒刃用了也不会延长它本身的长度。
不过慎独很快想到,有另一种平替是可以生效的。
也就是用虎毒刃先砍一下,产生一道因为其抹除特性而生的虚无。
骨重楼的特性是能对这个虚无生效的,能将这份虚无的持续时间和长度延长。
也挺厉害的...
“这骨重楼太吊了,不枉我花费这么大的代价驾...”
慎独在这方面的创造力十分出众,只是研究了一会,他就想到了无数种用法。
一想到有这么多组合牌可以打,他便难免亢奋,如此开口。
“踏...”
但就在他刚如此开口时,他加强的听力却听到了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他的脊背瞬间一冷,明明此刻也没用骨重楼的特性也没用忆泥覆盖自己的,但....
于是,他立马怔怔地扭过头去。
便看见楼上,小哑巴刚从卧室出来,似乎是打算去洗手间的。
而刚出来,她就看到了下面慎独正兴高采烈地在实验新驾驭的怪异,还说出了刚才这番话。
于是立马,她鼓鼓腮帮子,身上都开始冒出黑气了....
那是她身周冒出来的黑色气泡。
“晞……”
立马,给慎独看得汗如雨下,
“不是,小哑巴,我的意思是...”
“咿呀!”
这回,小哑巴更生气了。
她抱着手撅着嘴超大声地“咿呀”了一声,随后连厕所都不上了,立马转头又回了房间。
"
"
而楼下,慎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滴滴……”
恰是此刻,慎独的手机还响了。
嗯?
他低头一看,却发现是御子发来的消息。
她问道,
“今晚回神社啦!”
看着上面的文字,慎独眨了眨眼。
慎独就算是这方面再愚钝,此刻却也十分清楚一件事:
如果就以小哑巴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一声不吭地回了神社,怕是会有大恐怖发生。
于是,在求生本能地催动下,慎独还是决定给御子发一条信息,
“御子大人,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哈?!”
望着对方一秒后就发来的消息,慎独装看不见,将手机给锁屏了。
此刻,在神社内的某处房间内,某道娇小的身影正气急败坏地满地打滚。
但毕竟慎独不知道。
先如此吧...
他只能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如此想到。
结果到了晚上,慎独都没能找到什么好机会和小哑巴说上话...
不,不如说是因为朔良收拾东西回来,一副要长住的模样,反倒让好不容易吃饭时才见到的小哑巴头上又开始冒黑色气泡了。
“咿呀!”
女孩子的情绪真如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为什么之前欧阳淼淼就不是这样呢?
不对,一开始好像欧阳淼淼也是这样的。
初中的时候,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但后来突然就好了。
反正高中后,基本上她有啥觉得不妥的,希望自己做的她都会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这样反而让慎独能理解怎么做。
但小哑巴毕竟不是欧阳淼淼,现在欧阳淼淼也不在自己身边,一切慎独都得学会自己处理。
所以...
“咳咳...”
此刻,夜晚,慎独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内编辑的想要发给小哑巴的短信,他不免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是蠢蛋么,她就在自己楼上,自己还搞发短信这一套。
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呢?
慎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迟疑着摁下了“发送”的按钮。
随后,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精心编辑”的道歉短信宛如石沉大海,一去不复返。
不会吧...
该不会她已经睡觉了吧?
慎独纳闷着,却也不得不放下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明天...
“咕噜噜~”
但下一秒,他便眼睁睁地看着从天花板上涌下来了无数七彩的气泡...
握草?
转瞬间,那气泡便将慎独的意识给完全吞没。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昨晚曾经出现过的巨大珊瑚宫殿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回他穿衣服了,和清醒时一模一样。
“咿呀……”
而身后,还传来了一声可爱的声音。
慎独眨了眨眼回过头去,便看见穿着睡衣的小哑巴出现在了身后,撅着嘴看着自己。
“小哑巴...”
见状,慎独张了张嘴,眼神躲闪了一些,却还是打算直言了当,
“那个,其实你睡着前,刚刚我给你发了条道歉短信...”
原本以为小哑巴是睡着了,没看到自己的道歉短信。
谁知道一听慎独这么说,她便瞥了一眼,小声说道,
“我知道...”
"1
慎独一愣,而小哑巴则坐在珊瑚的王座上,捏着手指小声说道,
“我就是看到了短信所以才...才想着入睡,把慎独带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
“就是...就是...”
小哑巴垂着眸,轻声说道,
“其实,这一天我也在想着怎么和慎独开口...”
见状,慎独也走向了她,开口道,
“...我也是,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给你发消息了。”
“唔...”
小哑巴眨了眨眼,轻声说道,
“虽然我知道,慎独是不得不驾驭那只怪异,但看着下午你那样,我就是...”
慎独坐在了她的身边,无奈说道,
“嘛,也怪我,不应该让你看见的。”
“咿呀!”
谁知道,一听到这话,小哑巴张了张嘴。
下一秒,她就涨红了脸,鼓着腮帮子就给了慎独一拳。
"
慎独扭过头来看她,却又看得她脸色微红,躲避着目光小声说道,
“但晚上,长谷爷爷问我为什么不高兴,我告诉他后,他和我说,以前岬里的很多大人都是这样...非常非常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论什么神秘,只要驾驭怪异就意味着要支付代价,哪怕他目前受肉的三昧和阿磨山的副作用都已经够小了,却也还是不能免俗。
“所以……”
于是,慎独张了张嘴。
刚要开口,小哑巴却也说道,
“所以,我也想要...成为和慎独一样的使徒。”
"?"
闻言,慎独一愣。
而小哑巴则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我感受到了...山大人能够借助这个梦境的力量,所以,之后遇到无法关押的怪异我也可以驾驭的...”
小哑巴说的是梦之海的仪式吗?
果然,阿磨山已经将梦之海夺舍了吧....
连梦之海的受肉仪式现在都是阿磨山提供力量。
"
“可是……”
但慎独却还是下意识想要拒绝。
那个仪式内容是这么说,看起来也有优点,还能使徒共享什么的。
但慎独不相信梦之海的途径驾驭怪异是没有副作用的。
它没有写明,只有等用梦境驾驭怪异后才会显现。
“可是,只要我多驾驭一个怪异,慎独就能少驾驭一个怪异。”
“这样,遇到危险不仅有保障,慎独也不用...像今天这样。”
看着身边的小哑巴,慎独的嘴唇微张。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今天在医院内阿磨山给出的任务。
亲吻小哑巴么...
他的喉头微动,却没有任由欲望驱使着向前,反而将其咽下。
随后,他看向了这座绚烂的宫殿,转移话题道,
“等之后再说吧...”
“咿呀!”
结果,又吃了小哑巴的一记粉拳。
慎独也是今天才发现,原来小哑巴这种像是小兔子一样的女孩也是会咬人的。
哦,之前欧阳淼淼就不必说了。
她也喜欢动手,对自己不是掐就是揉的。
女孩子为什么都喜欢这样呢?
慎独疑惑不解。
但毕竟不痛,他也只是说道,
“我是认真的,这不是还差一块碎片吗,没集齐之前还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受肉呢。”
“也是...”
“嗯。”
两人就这么近近地坐着,几句话后,又仿佛今天没闹过脾气了一样。
“外面好像没看到之前那群人影了...”
“可是医院里另外那只怪异...”
下一秒,这俩笨蛋都开始没话找话,几乎是同时如此开口。
"......"
两人对视一眼,小哑巴脸色一红,而慎独则说道,
“你先说。”
“唔....就是...医院里另外那只怪异现在还不知道去哪里了呀,慎独你驾驭了这只,岂不是意味着还有一只在镇子上跑?”
“...还真是。”
一提起9号护士,慎独就不由得头疼。
回忆里连前任御子都没搞清楚的怪异,现在莫名其妙地不见,鬼知道她去了哪里啊。
难不成非得等到镇子上有人被她害死才能知道她的踪迹吗?
“唔...”
梦境里,慎独犯了难。
殊不知,此刻,现实。
一片黑暗的教师宿舍内,慎独的意识因为被七彩气泡吞没进入了梦乡。
他安静地睡着,一旁的电风扇上的死吊也一如既往地旋转。
可下一秒,那死吊却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身下渗出的液体也开始越来越多。
房间内顿时一阵恶臭,但,却一点没能压制它想压制的对象。
此刻,床铺上。
原本沉睡的慎独身体微微一颤,下一秒,他便毫不自觉地徐徐起身。
“咔咔……”
就在床铺面前,那面诡异的镜子猛然出现了一道道裂隙。
而就在那镜子的倒影中,此刻竟然一点没能看见慎独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护士服,脸色苍白,眼睛没有瞳孔而全是眼白,脸上带着夸张笑容的诡异护士。
“咯咯...咯咯咯...”
随着那笑容炸响,那面镜子身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而与此同时...
黑暗里,那徐徐起身的慎独也睁开了全是眼白的眼,嘴角开始勾勒出夸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