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
翌日,清晨的窗外清脆的鸟啼划破了夜的深沉,在天幕之上透出些许光亮来。
御子就是被这样的声音吵醒的。
她吸了吸鼻子,睫毛颤抖着似乎是要揭开眼皮。
但挣扎了一回后,她却又像是小猫一样从被褥中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和脸蛋,
“呜...”
一边发出这样可爱的声音,一边又尝试将自己的脸往暖和的被褥深处理。
但刚刚低头,她却感受到有气流正在拍打自己的刘海...
“嗯?”
于是,她清醒了一些,终于睁开了眼。
抬眸望向眼前,她便瞬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同样侧向这边睡觉的慎独。
"!!"
御子瞪大了眼,立马小脸微红起来,原本浑浊的大脑这才开始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
哎,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记得,自己昨晚好像突然觉得眼前的慎独很帅,而且身上散发着好闻的味道,让人非常想往他身上贴贴。
然后自己...
就...
御子的小脸通红,有些害臊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果然,他们是做那种事了吧?
之前她还担心那种事会很痛的来着,毕竟巫女们也一直在强调如果很痛需要忍耐。
但感觉还好哎....
至少现在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遗留的酸胀或者疼痛的感觉。
只要过程不记得了那就是不痛!
不过这也意味着....
慎独已经成为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丈夫了?!
虽然对菖蒲婆婆她们来说,“御子的丈夫”只意味着一个有强大灵异体质,能让自己怀孕诞下下一任御子的男人.....
但对御子而言,“丈夫”这个存在果然还是很特别的...
即使她也不能说自己绝对搞清楚了这个存在的真正含义,但至少,这也意味着自己身边有人陪了。
神社内的巫女、神官虽然也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但...
他们更像是这神社的一部分。
是无法逾越的围墙,是必须遵守的规章,是必须担负的责任。
丈夫的话...
应该会不一样吧?
御子这样期待。
“滴滴...”
就在御子如此作想的时候,一旁倏忽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铃声。
御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被褥里躲。
但转头一看,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
也是,自己的手机里只有慎独一个联系人,他就睡在自己眼前,怎么会给自己发消息?
所以,这是慎独的手机。
“唔……”
御子看着慎独头顶轻响的手机,又看了一眼熟睡的他,撅了噘嘴后试探性地将手机拿了过来。
打开翻盖一看,里面是一个备注为“凛”的人发来了消息,
“今天要回来吗?”
呵呵,就是那个小哑巴吧?
真遗憾,现在慎独已经是我的丈夫了。
就这还问我的丈夫回不回去呢...
“不回。”
御子的眼睛微微一转,打出了这两个字。
发送!
“桀桀桀~”
因为之前偷偷跑去学校的时候经常遇见小哑巴抢自己的位置,一来二去地御子或多或少地也了解了一些她的性格。
以她弱鸡的性格,此刻看到自己发的消息怕不是只会无助地流泪,捧着手机“咿咿呀呀”吧?
“唔...”
恰是此刻,一旁的慎独身体一颤,悠悠转醒。
“噫!”
一见慎独有了动静,御子立刻把手机一抛钻回了被褥里。
由是如此,当慎独睁眼时他首先看到的便是从被褥中露出一双眨巴蛇眸的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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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御子,慎独突然想起了以前欧阳淼淼奶奶家里养过的一只金毛,叫做王德善。
为什么会想起王德善呢?
因为它很调皮,喜欢捣蛋。
然后等欧阳淼淼的奶奶回家的时候,做完坏事的它就会趴在地上有一种非常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那感觉和现在御子看着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
于是,杀意感知启动的慎独开口问道,
“你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干什么了?”
“没……没什么啊...”
慎独满脸狐疑,但眼前的御子也丝毫没挪开目光。
开玩笑,翻盖手机可没法查询已发送短信的记录。
“而且,那个...就算你已经是我丈夫了,也...也必须等‘大蛇祭正式确定你的身份后才能不对我有敬语...现在还是……”
闻言,慎独坐起身子无语道,
“我可没答应成为你丈夫。
“什么?!”
一听到这话,御子瞪大了眼立马从被褥中起身。
她原本的里衣就松松垮垮,此刻一起身便随之滑落,露出了她大半的白皙肩膀。
慎独的目光迟钝地在上方停留了一秒,旋即这才挪开看向御子。
却见她眼眶微红,嗔怒道,
“你都已经...已经和我做那种事了...你不能反悔啦!"
意识到她可能误会了什么,慎独瞬间脸色一黑,
“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不存在的记忆又增加了是吧?!谁做那种事了?!你自己不会检查是吧?”
“我...”
慎独这么一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御子立马气势一萎。
“但...但昨晚明明...”
“昨晚?呵呵,我还想问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慎独扭头看了一眼推拉门的方向,把昨晚门外神官和巫女放媚药的事说了一遍。
而闻言,御子脸上原本的红润也开始一点点褪色,直到最后,被苍白被覆盖。
她抿了抿唇,手指也一点点捏紧了被褥。
“所以,为什么他们这么急着催促圆房,真是因为神的旨意?”
“不...不要再问了...”
慎独看向御子微微颤抖的肩膀,似乎是触发了什么创伤一般,便不由得一愣。
但也是此刻,他聪明的大脑却也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缘由:
“他们想让你快点诞下子嗣?”
“呜!”
一听到这话,御子立马肩膀一颤,眼眶微红地看向慎独。
一副“让你不要问了你还要问”的可怜模样,似乎是慎独再多问一句她就要哭了。
"......"
但要不说慎独情商高呢。
但凡情商低点就不会多问这一句,而且看到御子眼角带泪后他的第一反应还是:
猜对了。
“哼……”
眼看着慎独脸上一副“不愧是我”的表情,御子的小脸也越来越涨红。
她捏紧了粉拳,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随后,像是小猫一样嗔怒地丢下一句“我不管,你已经是我丈夫了!”的话语后,就匆匆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而慎独无语地看着房门上她离开时投出的高挑身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哎,听说学校里把退休好久的长谷老头都请回来了!”
“真的假的...他都退休多久了,我爸爸就是他教的吧?”
“没办法,石田和他老婆都失踪了,镇子上实在是没老师了,总不能一直自习吧?”
蛇沼镇立高中,午休时间。
2年B班,学生们喧闹的交谈不绝于耳,但小哑巴却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只是坐在座位上看着翻盖手机里那简单的“不回”两个字...
是的,从早上爬起床来第一件事给慎独发去消息得到回应再到现在,她都一直内耗地在想这件事。
面对着这简单的两个字,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昨天他还说会回来的...
可万一他昨天在神社里待得很舒服,觉得比在教师宿舍好很多然后反悔了呢?
“抱歉啊,小哑巴,我其实早就是御子大人的丈夫了~”
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昨天也获得了神谕,说你才是我的丈夫?
可是,一个是只会“咿呀”的小哑巴,一个是镇子上地位崇高的御子...
就算自己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咿呀……”
想到此处,小哑巴有些郁闷地趴在了桌子上。
有...
“呜...”
她趴在桌子上一直内耗,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已经到午休了,而她连午餐都忘记买了...
于是,她徐徐起身,打算去校外买饭团吃。
刚下楼走出校门,她却倏忽感受到脊背一凉。
“咿呀……”
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毕竟从小到大,她一直都能看见怪异。
而不出意外,每次只要看见怪异,都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也就是说...
“嗡!!”
此刻,就在小哑巴脸色发白地打算扭头返回学校时,轿车的引擎轰鸣声却陡然传来。
小哑巴眼眸一缩,立马扭头看向一侧街道,就看见了一位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正驾驶着轿车朝着这边急速而来。
那中年男人小哑巴认得,之前他曾经来学校宿舍找过慎独...
是后藤。
“不行...要离开这里...要离开这里才行!”
此刻,他满头虚汗地坐在驾驶座上,如此喃喃自语着。
他的眼眸狂颤,不停地看向四周,似乎是在防备着某种可怕的东西从那些角落出没。
但他完全没料到,就在小哑巴的视野里...
他的轿车车底的黑暗中,一张惨白狰狞的脸庞正微微歪斜...
似乎,它庞大的身躯就这么攀附在他的车底。
“咿咿呀!”
小哑巴被吓了一跳,连忙扭头就跑。
但此刻,那露着狰狞脸庞的怪异身体狂颤着,仿佛是在抽搐...
而抽搐着抽搐着,其身上的灵异力量也开始涌动。
“吼!”
一声虎啸过后,那轿车的一枚轮胎瞬间消失。
“啊啊啊啊!!"
刹那间,伴随着驾驶座内后藤的尖叫,那轿车直接失控,朝着路边的小哑巴就直直撞去。
“咿呀!”
感受到身后呼啸而来的狂风,小哑巴白着小脸一个饿虎扑食就趴向一旁的道路抱住了自己的头。
“轰!”
一声巨响过后,那轿车直接撞向一旁的围墙。
“呜...”
而小哑巴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轿车,又立马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体。
脚还在,手也还在,头...头也还在...
“呼……”
意识到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小哑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
她的鼻尖却嗅到了一抹淡淡的腥味。
“咿呀?”
小哑巴瞬间一僵,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却见因为刚才她向前扑倒,她的双手在地上摩擦直接破皮见血...
而就在其手掌上鲜血流下的瞬间,先前那股刺骨的寒意顿时变得刻骨。
“咕……”
小哑巴的小脸惨白,几乎是一动不敢动。
"..."
因为此刻,就在她的背后,一张长在虎躯上的苍白脸庞就这么歪着头,狰狞地望着她。
“啊...放过我...放过我……”
此刻,轿车内,身上满身是血的后藤挣扎着从驾驶座中爬了出来。
而小哑巴也仿佛被提醒,她立马抓住咬紧牙关,连回头都不敢回头地扭头就跑。
“吼!!”
学校内,长谷返聘的事已经成为热门新闻了,基本哪个年级的人都在说。
没办法,小地方但凡有一点新鲜事都要被谈论好久。
连今早“慎独没来学校”都让A班谈论了一会呢。
“怎么一个周末过去,慎独就不来了...明明小哑巴都来了,他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A班内,望着慎独无人的座位,瑞希对朔良如此说道。
而朔良微微一笑,望着瑞希身旁的座位说道,
“裕太今天不是也没来么?”
“哈,他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嘛...还说今天把钱拿给他呢,我刚打算去他家看看他好了...一起去嘛,朔良~”
“我就免了,我还有点作业没补完呢。”
“呜,明明不做也没什么的...那我出发啦,午饭就不一起吃了。”
“嗯嗯,下午见。”
朔良看着瑞希这个活宝拎起了书包一蹦一跳地朝着外面跑去,却一直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目前,她哪个任务的进展都不多。
微笑俱乐部莫名地潜伏下来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了...
那个神秘使徒因为和日记本,慎独挂钩了,优先级靠后被搁置。
而说要套取慎独身上的情报,他周一没来学校更是让朔良直呼无解。
果然,还是给他主动发条短信吧...
“轰!!”
刚打算发出短信,校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怎么了怎么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校门口...”
“哇,撞车了!”
立马,班级内原先还在聊天的学生悉数朝着窗台跑去。
从窗户向外看去,刚好能看见那撞入墙面的轿车。
闻言,朔良顿觉无聊地收回目光,连看都不打算看地继续发送短信。
“嗡……”
但此刻,她的额头、胸口以及小腹却不受控制地变热,让她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会...
自己驾驭的怪异被吸引了....
于是,朔良终于不得不起身看向外面。
定睛一看,她首先看到的不是什么车祸,而是那位小哑巴身后矗立的可怖怪异。
怪异...
这个强度....
C级?!
看着那怪异,朔良脸色微变。
“呜!”
看着小哑巴扭头就跑,而那怪异似乎也被吸引一般带着汹涌的灵异力量追随而去,朔良不由得抿住了唇。
她想都不用想,以那只怪异的强度,普通人只要被其盯上几乎就是必死无疑。
这个小镇内不是没有C级怪异,但基本都处于被土法压制关押的状态,等同于“半收容”。
这种情形下的怪异不论是特性还是灵异力量都会被削弱大部分,所以很难闹出人命来。
但朔良可是见过完全不受控的C级怪异的。
如果放任不管...
会死人。
而且,会死不止一个。
可是,小哑巴认识自己,一旦出手,就有身份情报泄露的风险。
学校里一定还有潜伏的微笑俱乐部成员,万一被其察觉...
都不说任务会失败了,自己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
毕竟那群人可是一群发疯的亡命之徒....
那请麻里前辈?
不...
她现在和那个土方在一起,都已经好几天没回过洋馆了。
所以...
望着那被追逐着消失的小哑巴,朔良脸色几度变化。
但沉默一秒,她却还是捏紧了拳头将手机重新放下揣入兜中。
随后,她快步走向一旁的安全通道。
与此同时,她的额头、胸口以及小腹又再一次燃烧起了苍白的火焰....
她还是决定要救人!
“我的天呐...”
午休时,慎独已经无聊得想要打瞌睡了。
原本在神社里就很无聊,但好歹之前还能逗逗御子解闷呢...
但自从今早他说错话后,御子看到他后就只会鼓着腮帮子轻哼,一副生闷气的模样。
莫名地,他觉得这样生气的御子有点可爱。
但他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解除她这样的状态,他真的想了解下为什么非要她诞下子嗣,以及昨晚神官说的“大蛇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慎独是那种,和金毛王德善都能玩的人。
一遇到这种难处理的情况他就又不说话了。
总之,现在慎独很无聊。
他已经在考虑和御子说“OK啊御子,你也是直接和我继续说话好吧”这种话了...
“滴滴...”
而就在此刻,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这一声电话铃声瞬间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正在祈福的御子身子微微一個回过头来。
而慎独低头一看.....
“老登?”
没想到居然会是长谷。
慎独立马接通了电话,刚放在嘴边还没打算来一句雷霆语录触发老登的冷哼机制呢...
对面却焦急说道,
“慎独,不好了...学校门口发生车祸,有学生说在现场看见小哑巴了!
“但现在我们找了一圈了,肇事司机和小哑巴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闻言,慎独立马颜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