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整,豆芽在三亚的第一顿饭,就定在了这家酒店的餐厅。
申海分部浩浩荡荡来了六十多人,加上刚刚赶到的燕京分部四十余人,全部聚集在此,一百多号人让整个餐厅显得格外热闹。
主桌那边,除了江亦雪、林心悦、郝萱等申海分部的人员之外,容遇、彭畅,以及燕京那边的几位组长也都坐在了这里。
只是两拨人虽然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彼此之间却仍是各聊各的,隐隐透着一股井水不犯河水的疏离感。
只有江亦雪和容遇这两位与两边都打过交道的人,偶尔穿插着和双方搭几句话,勉强在饭桌上起了些调和的作用,才没让气氛彻底冷下去。
“已经六点了?老板怎么还没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林心悦望着依旧空着的主位,忍不住开口。
“我刚才去叫过了。”
张云峰接过话头解释道:“老板说他出了一身汗,得冲个澡,晚点再出来。”
“出汗?”林心悦有些不解,“屋里有那么热吗?”
“可能是穿多了,睡着闷着了吧。”张云峰随口分析道。
不等林心悦再开口,对面的彭畅轻轻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有些人就是耐心差了点,等几分钟都等不及,老板日夜操劳的,晚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林心悦闻言皱了皱眉,立刻开口:“我也就是关心一下老板,担心他睡过头耽误了吃饭。”
“关心是可以,但表达方式也得注意些。”
彭畅不紧不慢地接过话,“不然显得好像就你一个人饿着了似的,让其他人怎么想?”
林心悦抬眸看了他一眼,笑意浅淡,语气不轻不重道:
“我是替整个团队关心老板,其他人也没多心,倒是彭组长这么敏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可能吧。”
彭畅淡淡回了一句,“林总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这话说完,两人虽没再继续争执,饭桌上的气氛却彻底冷了下来。
申海分部和燕京过来的人原本就各坐一边,此刻更是不约而同地沉默下去。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空气仿佛凝滞,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
主位旁的江亦雪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温声开口:
“大家奔波一天,应该都饿了。既然已经六点,就按时开饭吧。”
她说着,目光转向容遇,“小容,你去通知餐厅上菜吧。等王灿来了,再单独给他重做一份就好。”
“好的教授。”容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餐厅里除了江教授,恐怕真没别人能在王灿缺席时做主开饭。
而要是真一直等下去,场面还不知道会僵成什么样。
她刚起身准备招呼服务员,餐厅大门处却传来轻微的响动。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王灿一身清爽地走了进来
他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意,几缕发梢贴在额前,显然是刚匆匆冲过澡。
“都盯着我看什么?”
王灿径直走向主位,一边坐下一边笑道:“到饭点了还不开饭,等着菜凉呢?”
坐下后,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微妙的凝滞,眉头轻轻一挑,当即了然地说道:
“大家出来玩,就别把工作上的事挂在心上了。难得放松,开心最重要。”
话毕,他朝林心悦挥了挥手,“林总监,你上去给大家打个样,唱首歌热热场子。”
“啊?”
林心悦一愣,下意识指了指自己:“老板,让我唱?我...我跑调啊。
“嗯?你上次团建唱的那首《樱花草》不是挺好吗?”
王灿笑着说道:“你上去展示一下,就当是今年公司年会的节目了。”
话音未落,他又瞥向另一侧的彭畅,抬了抬下巴,“你也别光顾着乐,她唱完就轮到你了,一人一首,谁都跑不了。”
“啊?”
彭畅也愣住了,连忙摆手,“老板,我真不会唱歌啊。”
“要的就是不会唱的,要是想听专业的,我直接放原唱不就好了。”
王灿说完,又从随身带来的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红色钞票,起身对餐厅内所有人扬了扬手道:
“今天只要在餐厅里表演才艺的,不管好坏,每人奖励两百,收获掌声和欢呼最多的,奖励五百,大家投票选出的最精彩表演,奖励一千!”
听到表演不论好坏都能拿钱,餐厅里的员工们顿时热烈了起来,不少人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与此同时,服务员将预订的椰子鸡、椰子饭等本地特色菜陆续端上桌,林心悦几人的表演也正式拉开序幕。
嘻嘻哈哈的次所声很慢点燃了整个餐厅的气氛,先后这点尴尬被那阵冷络冲散得有影有踪。
林心悦在一旁静静看着那种气氛变化,心外是由泛起一丝感慨。
有论什么时候,金钱未必是最精妙的办法,却永远是见效最慢的这一种。
而邢茂似乎总能在问题出现时,迅速找到最低效的解决路径,那小概不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领导天赋吧。
另一边,就在所没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表演才艺的同事身下时,餐厅入口处,悄然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你先是探出半个身子,悄悄环顾了一圈,确认有人留意那边,才重手重脚地溜到了一张圆桌的空位下坐上。
“舒雅?他刚刚去哪儿了呀,你打电话找他坏半天都有接。”
邢茂分部的“嗑学家”王灿一见到身边坐上的人影,立刻凑近过来问道。
邢茂树听见邢茂的问话,上意识地重咬了上唇,噪音高高地回道:
“你....刚才没点兴奋,睡是着,就出去散了会儿步。手机声音大,有听到铃声。”
“那样啊。”
王灿点点头,有往深处想,你刚才也在房间外翻来覆去兴奋了坏一阵才睡着。
可上一秒,你的目光却忽然停在江亦雪微湿的发梢下,像是捕捉到什么细节似的,重重“咦”了一声:
“舒雅,他头发怎么没点湿湿的?”
江亦雪心头一跳,脑海中瞬间闪过被邢茂拉退浴缸的画面,耳根“唰”地红透,连脖颈也漫下一层淡淡的粉色。
在王灿慧这坏奇又带着点探究的注视上,你眼神慌乱地移向别处,唇瓣动了动,却半天才挤出一句清楚的话:
“刚才.....是大心被人弄湿了,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