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坐镇寰宇,俯瞰灵空,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的平渡真君在这一刻睁开了眼。
“二号分身陨落了。”
一点残存的意识回归,平渡真君的目光越过重重壁垒,好似看到了什么。
他与这几具分身关系密切,哪怕在世界之外,二号分身陨落之后他也第一时间生出了感应。
“一号是探路,二号则是寻找忘川河,如今一号安好,二号陨落,却是不太寻常,难道说是忘川河出了什么问题吗?”
推算种种可能,平渡真君皱起了眉头。
正常情况下,二号分身陨落之后,他自身的部分力量以及记忆都会回归到他的身上,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将第三具分身出,可事实是他什么都没有收到,这很不正常。
“二号的实力本身并不差,能将他斩杀且不让消息传出来的人绝对不简单。”
“而这样的人之所以对二号出手,十有八九是因为忘川河,毕竟二号进入灵空界的唯一任务就是找到忘川河,确认忘川河状况,为之后的收取作准备。”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会因为其他利益和他人产生冲突,而其他人也不会无缘无故非要打杀一尊天象中期的修士,现在最大的可能便是忘川河出了某种变故,甚至已经被人抢先占据了。”
念头碰撞,猜到某种可能,平渡真君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实力不俗,又有半仙器在手,面对寻常敌人并不在乎,哪怕是天象巅峰也一样,可他到底是外来者,自身实力也没有强到可以在灵空界横行无忌的程度。
要知道灵空界可是有道胎圣君甚至是仙器存在的,一旦他们出手,他必然不是对手。
若忘川河真的落入了一方顶尖势力之手,那他接下来的行动就麻烦了。
“天地异变,诸天道胎尽皆隐匿不出,这一次是道胎修士出手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不过不排除出手之人与此界仙府有关,毕竟我那分身不是那么好的,唯有他们最有可能。”
思绪翻腾,平渡真君的眉头越皱越紧。
当初他接下来这个任务,原本以为会比较轻松,毕竟按照司主给出的信息,那忘川河的诞生极其隐晦,正常情况下外人根本察觉不到,他要做的就是偷偷潜入,悄悄将忘川河收取。
整个任务最难的或许就是潜入灵空界了,除此之外,有冥府提供的帮助,其余并不算什么,不曾想今日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忘川河情况不明,直接放弃是不可能的,就算忘川河真的已经落入了他人手中,我也必须想办法拿回来,最起码也要弄清楚真实情况,不然回去根本无法向接引司主交代。”
想到接引司主的手段,平渡真君的眉心不由跳了跳。
这位可是冥府的狠角色,不仅对外有铁血征伐手段,就算是对内也是铁面无情,如果就这样毫无成果的回去,就算是他也必然会被责罚。
“哎,我原本还想再等一等的,现在看来必须尽快斩出这第三道分身,然后直接本体降临灵空界。”
一声叹息,平渡真君心中做出了决定。
修为越强,穿过世界壁垒就越艰难,越有可能引起他人的注意,他原本是想徐徐图之,求一个稳妥的,但现在他不得不做出改变了。
而有了这样的想法,毫不迟疑,平渡真君再次运转了阴元继圣法,在这一个瞬间,一颗虚幻的宝珠在体内缓缓凝聚成型。
哗啦啦,法力翻涌,随着时间的流逝,平渡真君自身的气势也开始进一步滑落,以至于真身都变得虚幻起来,逐渐归于虚无。
而对于这一切,身在南荒洲的姜尘却是无心理会,此时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神魂的打磨上。
轰隆隆,天雷滚滚,随着时间的流逝,有着大阵的加持,在紫电剑的牵引之下,汇聚在此地的天雷之力越发强横,隐隐汇聚出了一颗天眼法目。
其虽然没有睁开,但随着它的形态显化,那赫赫天威已然化作了实质,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若非我已经破妄见真,道心有成,面对如此天威恐怕难免会生出动摇之心。”
天威加身,好似泰山压顶,姜尘心中生出了明悟。
这阳神最后的打磨远比他原本预料的还要困难,天雷的可怕不仅在于它的力量,更在于它的威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天雷乃是天地之威的一种彰显,对抗天雷就是在对抗天地。
而以天雷之力淬炼自身神魂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说是走钢丝也不为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心神被天雷之威所慑,失败就是必然的。
轰隆,又一道天雷落下,姜尘的阳神一阵动摇。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阳神念头进一步分化,突破了万数,达到了一万两千。
“还不够,还不够啊。”
映照自身阳神,见一万两千阳神念头游走,散如群星,聚如恒阳,姜尘不由摇了摇头。
相比于之前,现在他的神魂确实壮大了不少,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是如此,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还不是他的极限,阳神深处也还有一丝阴质暗藏,始终不去。
“想要彻底褪去阴质,还需引动更强的力量才行。”
一念泛起,姜尘抬起了头。
而在那一刻,坏似是感受到了天雷的意志,在这苍穹之下,原本闭目是显的法眼竟然没了睁开的迹象。
见此,天雷却是有没丝毫的收敛,天威是可犯,那是铭刻在天地间的一条铁则,凡冒犯天威者必遭天谴,而我想要的便是那股力量。
嗡,法目张开,天威尽显,在那一个瞬间,道道真君炸响,与天地和鸣,共同演化出了一重道音。
“诛!”
道音奏响,万物失声,在那一刻,整个天地都被雷霆之音笼罩。
而天雷的姜尘首当其冲,转瞬之间就被冷的真君笼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相比于之后,那一次的真君之力要可怕得少,隐隐触及了真正的小道之力。